当时我有些惊讶，为什么中秋长城望月，20年过去感受依然。不知是月之魅力还是历史之魅力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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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有两次中秋节是在长城上度过的，那城那月那景，多年过去很难忘却。

     25年前的1982年秋天，因参加解放军文艺社举办的“长城笔会”，我住到八达岭长城下一个叫西拨子的地方。那时长城是可以随便上下的，不用买门票也没有任何限制。我们每天的晨练沿着公路一直可以跑上长城。我和北海舰队的徐红兵平时还喜欢去爬西面一段未修复的旧长城，那些断垣残砖仿佛有种可以唤起灵感的能力。过了一星期，中秋节到了。尽管那天晚上部队特意为我们加了菜，还备了当时很难见到的生啤，可是当月到中天时，广州军区的王炳根和徐红兵突然来敲我的门，说肚子空了，想到外面夜宵。同时又邀约了文艺社的方炜、兰州军区的刘立波和北京军区的金辉，我们一行踏着月色出了营房。几近午夜，哪里还有食品卖，我们走着走着，竟然到了长城下。金辉提议：虽住北京，可还没有夜里登城的体验，何不现在实践？文友个个呼应，于是，月色照路，步履不停，长城上出现了六名年轻军人的身影。登到西边第三个烽火台时，我们筋疲力尽了。一个个躺在地上气喘吁吁。突然，“明月几时有，把酒问青天”，方炜的山东腔调一下子打破了寂静。肚子里多少都装了些古代诗词曲赋的同行谁也不甘沉默，一个个都来了劲，纷纷把关于月亮，关于思念，关于戌边的作品全抖了出来。那声音产生的共鸣在夜空回响，那气氛营造的诗意借长城伸延。月亮谔然：在长城历史上，它也许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潇洒的一幕。

     当这个画面又一次浮现在我眼前时，已是 2003年9月11日中秋之夜，我伫立明长城最西端的嘉峪关城楼上时。我庆幸，因为出差又有了长城赏月的机会，一吃完饭，便匆匆顾了辆三轮车到达关下。白天曾经游览过的景物，此刻全被包裹在朦胧中，急忙沿青石马道上到城墙，生怕误了看月亮升起的景状。我选择了光化门的位置，只隔了5分钟，东边天幕豁然亮堂，硕大圆月冉冉升起，把个嘉峪关远近照得一片通明，除了色泽有些浑黄，与太阳所差无几。我凭栏远眺，祁连山雪峰遥遥南望，古长城逶迤悄然东走。大漠风习习，驼铃响悠悠，四周万籁俱寂，唯有雄关巍峨。大概因为城墙上只我一人，气氛显得格外肃穆。此刻，熟悉的诗句陡然回响耳畔，悲壮的画面顿时跃入眼底。“秦时明月汉时关，万里长征人未还”的恢宏，“将军金甲夜不脱”“三军大呼阴山动”的威武，全都集合到这浩瀚戈壁，长城关隘。我的视野因此开阔，我的思维因此活跃。作为华夏尊严与强盛的象征，嘉峪关曾铭记下多少将士戌守征战的金戈铁马，多少使臣商贾验证过关的兴旺繁荣，多少僧侣游客熙来攘往的屐痕足迹，多少文人墨客精品杰作的神采飞扬，这一切，都在十五的月亮的衬托下凸显特别风韵。   

     当时我有些惊讶，为什么中秋长城望月，20多年过去感受依然。不知是月之魅力还是历史之魅力？